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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韩国客户大量逃离Kakao Talk?

尽管不断受到LINEWhatsapp的挑战,Kakao Talk在韩国本土市场一直保持稳健的发展势头。但是,在韩国总统朴槿惠总统丑闻事件以及随后的监控措施曝光后,Kakao在国内遭遇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缘起:沉船事故与总统失踪

这一切都缘起于今年416日发生的韩国客轮沉没事故。

2014416日,韩国世越号”(SEWOL) 客轮在韩国西南海域发生浸水事故而下沉。客轮搭载的476人中,172人获救,281人确认遇难,23人下落不明,船上乘客多为中学生。沉船事故发生后,韩国社会对朴槿惠政府予以强烈谴责,认为他们在营救工作上失职,朴槿惠的支持率跌破60%。同时,韩国媒体还曝出朴槿惠总统当天下落不明。

201483日,日本《产经新闻》首尔总编辑加藤达也在网上发布一篇文章,称在416日韩国发生沉船事故时,朴槿惠总统离职7个小时,连总统顾问也不知去向。文章使用了一些消息源提供的信息,但大多内容是对网络中已经出现谣言的重述。文章中称,朴槿惠当时在不便告知的地点和一名未知男子在一起(有媒体报道称该男子的身份为朴槿惠的前助手,还有媒体称两人可能会在未来完婚)。据加藤达也的说法,朴槿惠当时与一名刚离婚的男子秘密私会,因而直接导致营救工作的延误。韩国总统办公室否认了这一说法,称当时朴槿惠一直在总统府。

二、制裁:实时监控与刑事起诉

加藤文章发布后在韩国社会引起强烈反响,朴槿惠恼羞成怒要求严惩。加藤达被韩国警方控制,限制人身自由不得离开韩国境内。8月,韩国警方对加藤展开调查。101日,加藤被所在媒体解职,随后在108日被韩国检察机关起诉。按照韩国《国家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被政府认定为批评国家领导人将会受到刑罚。如果罪名成立,加藤可能在韩国要面临7年以上的牢狱之灾。

此外,韩国总统朴槿惠还表示,民众对自己侮辱性的语言以及诽谤言论已经超越了限度,下令要打压这些分裂社会的话语,Kakao成为了主要治理的目标。韩国是网络化最发达的国家之一,有85%的民众使用网络。5000万韩国国民拥有4000万台智能手机,社交应用的影响力不可小视。

当地检察院公布了严惩网络上散播虚假事件的政策后,有媒体报道称韩国最大的社交应用Kakao Talk被实时监控。Kakao公司承认,在108日当天韩国政府对147起聊天对话进行监控,但政府的监控得到了法院的批准。根据韩国法,Kakao公司等服务提供商有义务遵守法院指令向政府提供用户数据信息。按照Kakao首席执行官Lee Sirgoo的说法,该公司有顶级的安全技术确保数据不被泄露,并且数据存储时间很短。但是,Kakao Talk“必须遵守韩国法,我们需要配合检察机关提交用户信息

三、现状:Kakao用户逃离与Telegram异军突起

韩国政府的监控措施一经曝出,在社会引起很多Kakao用户不满,大批用户开始撤离”Kakao应用,转而使用政府无法监控的外国服务Telegram Messenger

1. Kakao Talk用户大逃离

Kakao Talk为韩国本土品牌,在韩国即时通讯市场占据主导。根据该公司的数据,本国5000万人口中有3500万人在使用Kakao Talk,全国90%的手机上都安装有Kakao软件。目前该应用在全球有1.5亿用户。在监控措施出台后,Kakao公司遭受了大量的用户流失。一家专门分析app使用情况的韩国调研机构Rankey称,截至目前约有40万用户放弃使用Kakao Talk。根据Rankey的数据,107Kakao Talk的上周平均使用人数为2600万,比前一周下降了1.8%。此外,韩国政府加强监控社交媒体的消息出台后,Daum通讯公司股价连续下跌了16%

政府监控以这种激烈且明显的方式展开,使得Kakao Talk陷入两难。一方面,Kakao需要消除用户的隐私疑虑,但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需要遵守法律义务,满足政府的要求。

2. Telegram的异军突起

Kakao用户的流失使得另一款应用迅速走红。这款应用来自于德国,由俄罗斯社交网络领袖俄罗斯杜罗夫兄弟设计。这款应用于去年8月首度推出,打出高度保密、阅后即焚的口号。由于服务器遍及全球,使得政府监控以及黑客入侵较难成功。

根据App Annie的统计数据,Telegram Messenger在韩国的下载量排名在500名之后,而Kakao事件发生后,TM一夜之间就跻身前十行列,变化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Rankey统计数据显示,101日约有61万手机用户使用了Telegram,是政府监控措施出台前使用量的40倍。103日,Telegram成为苹果韩国App Store中下载量最高的应用,而在Google Play中下载量排名第2,仅低于Kakao Talk。一周以内,Telegram在韩国的注册用户增加了150万。目前,Telegram在全球共有5000万用户。

Telegram Messenger在韩国之所以流行是因为它的高度安全性。该应用有一种秘密聊天功能,使用端到端加密技术,安全系数较高,不容易被解密。此外该公司也没有在韩国设立服务器,韩国政府较难对其监控。Telegram公司称,历史上还存在类似的情形,某些国家因为存在政府审查措施而导致Telegram在该国使用人数激增的情况。

Telegram采用独有信息加密方式,除了为用户提供采用安全加密协议的信息通信,还允许用户随时发起私密对话(对象可以是个人也可以是组)。私密对话中的通信内容会随着时间推移自动删除;在AndroidiOS信息通知栏也不会再显示这些信息。用户退出对话时,私密对话功能将被禁用(非私密对话中信息将需要用户手动删除)。开发者称当删除账号时不会对用户信息进行留存。

为了抵制政府监控,韩国用户大量离开Kakao Talk转向Telegram以寻求庇护。在Telegram应用上,老用户欢迎新用户时常常会使用欢迎逃离的说法,这已经成为韩国社交网络圈的流行语。很多用户还建议Telegram推出韩文版应用,得到即刻响应。102Telegram推特账号发布招募韩国语言学家;106日,该账号发布信息将在近期推出韩国版Telegram Messenger

虽然在功能上Telegram远远不及于Kakao Talk, 但大量用户还是选择离开了Kakao Talk,一夜之间局势逆转。在韩国安卓系统最为流行,而安卓用户有90%都会每天使用Kakao Talk,而只有2%的人在使用Telegram。现在Telegram在韩国社交网络的影响力已经今非昔比。在政治的影响下,用户的选择偏好已经脱离了商业的逻辑,这并不是韩国政府希望看到的。韩国政府承诺打造高科技创新经济计划,近年还许诺要加强对科技创业公司的财政支持。但是,如此突然且强烈的政策有违根本的经济方针,给本国企业造成不小的打击。TechStars总经理Bradford称,这种做法无疑会限制新注册用户的数量,因为用户会主动选择那些不被监视的服务。韩国政府仅针对本国企业监控的政策无疑会让Kakao Talk在本国以及国外的竞争力大减。

四、补救:隐私模式与阅后即焚

用户大量流失后,Kakao公司向用户道歉,称将在未来采取一切措施优先增强用户信息的保护。为了阻止更多的用户逃离”Kakao TalkKakao公司109日宣布,今年年底将推出一款具有加强隐私保护功能的应用,增设聊天隐私模式,可以让用户删除信息,并使用端对端加密技术,保障用户点对点聊天内容的安全。Kakao隐私模式将会彻底阻止政府对用户聊天内容进行监控,无论政府是否有正当理由。同时,用户数据保存周期也从最初的7天以上改为3天以下。通讯保密性是各大及时通讯服务商近来都在着重加强的要点,除了Kakao TalkLINEWhatsapp也向用户承诺实现私密聊天以及聊天记录彻底消失的目标。Kakao所称的隐私模式是基于使用端到端加密 (end-to-end encryption) 技术,安全系数较高。实际上在政府严格监控之前,Kakao就在致力于实现该项技术,但是由于该项技术可能会被犯罪分子不当使用,因而一直受到政府的限制。上个月苹果公司推出了一项类似Telegram的端对端技术,随即受到了美国联邦调查局的阻挠。

五、启示:国家政策与行业保护

这类借由政治风波迅速占领市场的商业实践值得政府和产业引起重视。政府决策对本土企业发展及其国际竞争局势将带来巨大影响。反思此次韩国政府的做法,不仅没有达到最初压制言论的目的,反而给本土企业的发展形成了不小的限制。在社交媒体时代,即时通讯服务商在整个经济体系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企业本身的发展受阻也可能间接影响到本国经济的稳定发展。Telegram以及其他类似应用迅速占领市场的实例已经不止一次,出于对本国经济稳定性以及行业保护的考虑,对于这类应用以及类似事件应提高警惕,居安思危。我国应用商店已出现了Telegram应用,下载人数较少。目前尚没有官方版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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